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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安哥拉的故事

发布日期:2019-02-26 信息来源:国际公司 作者:张培普 字号:[ ] 分享

  其实,我对安哥拉(Angola)并非毫无概念,但仅限于学生时代书本上那么丁点地理知识,后来也渐渐淡忘了。没想到,今生与之尚有缘分,因而勾起了记忆角落里那一丁点潜伏着的模糊印记。

  真正认识安哥拉还是到了这个国家之后。很多概念是书本上所没有的,所见所闻与脑海里固有的东西总是难以应证。也罢,还是用自己双眼来看安哥拉。

  初识安哥拉,是那些时刻闯入眼帘的茅草屋-安哥拉民居。我到过安哥拉一些沿海大小城市,犹如惊鸿一瞥已无太多印象,倒是那些散落在坡地上的茅草屋至今无法忘却。它是那么古朴,初次见时仿佛是走进了时光隧道,一下子回到了远古时代。这些简陋的茅草屋错落有致地散落在坡地上,形成一道道独特的风景线。

  安哥拉总有些场景让人遥想史前状态,这样的场景在中国很多是要考古发掘才能得以一见的。有一次聊天时,我们公司同事回忆在安哥拉的情形时曾感慨:“想要看人类的未来,就到西方国家;想要了解人类的从前,那就非得到非洲不可。”我深有同感,就这个意义而言,非洲之行弥足珍贵。

  鲁安达(Luanda)交通异常拥挤,每天都塞车。我很佩服鲁安达居民,他们对此竟然能够安之若素。就城市交通而言,安哥拉相对幸运,仅仅首都鲁安达才有拥堵状况,其它城市就显得和谐宁静了。

  安哥拉物资匮乏,物价奇高,尤以粮食和工业制成品为甚。然而,笼统地说安哥拉物价昂贵就不太客观,汽油、柴油显然就比我国便宜得多,这当然得益于石油资源的丰富。 

  从我们本格拉基地后门出去,沿着长满野草的小路走上五六分钟,就可以看见一个小渔村,围绕着一棵大树,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几户人家。再往前走,就是一片银色海滩和一望无际的大西洋。

  第二天清早,我们同事就迫不及待的要把这里最著名也是唯一的“景点”介绍给我,就是这片海滩。

  我们几人兴致勃勃跑到海边去,沿途碰上早起的黑人热情友好的跟我们打招呼,应该是去本格拉的上班族。

  小渔村里炊烟袅袅,孩子们追逐打闹,看到我们这群外国人,纷纷停下来围观。村子里的大树上挂着个喇叭,放着难听的黑人音乐,是咿呀咿呀的说唱。

  走到海边,海水刚刚退潮,白浪花懒散的拍打海滩,海风又咸又腥,几只白色的火烈鸟弓着脖子在沙滩上散步,看看海水有没有打上几条小鱼当做早餐。这就是大西洋了。

  在安哥拉的第一年,我们去海边的概率非常高,隔三差五就要去转转,项目部领导还经常组织我们一起去海里游泳,当做是健身休闲。

  后来实在是腻了,而且这片沙滩景色也不咋地,沙子又粗,边上又是小渔村的生活垃圾,还有小屁孩随地拉的屎,臭烘烘的,实在没有趣味,后来渐渐的就不去了。

  对于这片海滩的记忆,最有趣的莫过于抓螃蟹。

  有段时间非常时兴抓螃蟹,几乎一个月去抓一次,抓到后来都有了经验,个个都成了专家。

  那时只要有人喊:“晚上去搞点夜宵不?”立刻就有人响应。晚上八九点钟,我们几乎全体出动,两人一组,一个拎水桶打手电,另一个戴着厚手套,抓螃蟹。

  院子里的狗也跟着我们一起行动,前呼后拥,狗吠人叫,颇具声势,一场海滨狩猎就这样大张旗鼓的开始了。

  去的时候正值海水涨潮,螃蟹们在海里玩了一天,纷纷上岸挖洞睡觉。这时你只要悄悄潜伏到海边,用手电筒往海边一照,能看到海滩上被海水拍上岸的密密麻麻的螃蟹。

  像丢了一地的啤酒瓶盖一样,被电筒一照,螃蟹们会愣上一秒钟,然后没命的往海里逃窜,之前拥挤不堪的海滩瞬间走的干干净净,只丢下一两个钳子和后腿。

  早先没经验,看到满地螃蟹个个红了眼,流着口水边跑边抓,恨不得将它们一网打尽。结果等你跑上去,螃蟹们早溜了。后来得高人指点,才知道抓螃蟹得抓岸上的。

  离开海边三四十米的柔软海滩上,会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洞,都是螃蟹上岸后挖出来睡觉的,洞越大,说明螃蟹的个头越大,这些洞穴往往都很深,螃蟹就睡在下面。

  我们吵吵嚷嚷会惊动螃蟹,它们好奇就爬到洞口张望。这时要当机立断,朝洞口狠狠踩下去,连窝带蟹一起踩踏,把它卡在沙子里动弹不得,然后就慢慢挖出来,丢进桶里。

  这一踩,是最显功力的。时机、位置、力度缺一不可。一开始,大家水平都不高,踩完之后两个人使劲挖,挖半天不见螃蟹影,人家早已逃之夭夭。

  后来水平渐长,命中率有了很大提高,有的老师傅更是了得,身手敏捷,出脚不凡,一踩一个准,例无虚发。

  所以这一踩的水平高低,看螃蟹便可高下立判。我就是因为这一踩练的不到位,所以每次狩猎都是负责拎水桶。

  我们一大帮人每次到了海边都是分头行动,两个小组往洛比托方向巡猎,两个小组往本格拉方向搜索,走个几公里再杀个回马枪,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大约一个半小时左右,两拨队伍会在小渔村回合,互相攀比一番战果,就可以宣告当晚的狩猎行动结束了。

  回去把满满几桶螃蟹冲洗干净,送到厨房,对半切开,下锅爆炒,拌上辣椒花椒,炒成浓香四溢的香辣蟹,配着一箱啤酒,一大帮人坐在一起边吃边吹牛,这是本格拉最美好的夜生活。

  本地人从来不吃螃蟹,也不吃鳖,他们看到中国人把这些抓回家,都感到不解、可笑,说中国人“嘎比萨阿瓜”,就是脑子进水了。

   我们则笑而不语,得了好处总得低调,否则让他们知道了这是人间美味,那才真是“嘎比萨阿瓜”呢。

  本格拉的伙食一向不好,有脑筋活络的同事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除了会带着我们去抓螃蟹,还会隔三差五的跑去小渔村买点海鲜。

  这个小渔村的渔民会在早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坐着渔船出海,其实也就是一条小木船,划到大概一两里远的海面,把网撒下去,然后过上一段时间,一群人就跑到岸边来收网。

  两排人拖着网绳,像纤夫一样,缓缓的一轮一轮的把网拉上来。等网上来了,妇女们就会欢天喜地的跑上去,把网上来的海鲜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

  有的用于出售,有的自己吃,墨鱼,小虾,贝壳,螃蟹,带鱼,水母,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海鱼,散发出浓浓的鱼腥味,引来大群的海鸟在头顶不停地盘旋,呀呀乱叫。

  这时候我们会装成大老板,把成色最好的鱼挑出来,让他们开个价码,渔民们则派出一个人跟我们谈判。

  他会在沙滩上写上一串数字,往往非常离谱,四五条墨鱼有时候开价两三万宽扎(安哥拉货币单位),我们佯装很生气,用脚恶狠狠地把他的数字抹掉一个零。

  他也会装出很生气的样子,把这个零添回去,我们则再次把他抹掉…就这样来回交锋几个回合,最终会以我们的价格再上调一点点成交。

  成交之后我们一般都不急着回去,因为这帮人会把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带走,没价值的东西丢掉,这些没价值的东西就包括螃蟹,各种海螺,小鱼。

  于是他们一边丢,我们一边捡,每次收获颇丰。渔民们则会在一旁嘲笑我们,似乎在说:“瞧这帮中国人,把这些垃圾捡回去,真是有病。”

  现在听说这样的好事已经没有了,估计这些本地人每次瞧着中国人乐此不疲的把他们所谓的垃圾捡回家去吃,终于发觉事情有点不太对劲了。

  现在他们虽然自己不吃,但也不随便乱扔了,而是也一起带回去,拿到市场上卖给中国人。

  美好而单纯的事物总是一去不返。

  在安哥拉期间,我总穿行于基地和各个工区之间。行车途中难得遇到别的车辆,就像孤独的行者流浪在旷野中一样。有一次行车途中,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象和不断拉近视野的道路,我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感觉:此生竟然会踏上安哥拉这块土地!

  车子在奔驰,我的思绪在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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